亚太国家对美中导部署持谨慎态度

作者: admin 分类: 娱乐 发布时间: 2019-08-06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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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2月8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时任美国总统里根(右)与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握手,此前两人在白宫东厅签署了《中导条约》 (图源:东方IC)

美国自8月2日正式退出《中导条约》以来,似乎已在“自我松绑”之路上开启“暴走模式”。3日,新上任的美国防长埃斯珀说,有意在亚洲部署新型陆基常规中程导弹。4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出访澳大利亚时表示,在澳北部部署陆基导弹“符合两国利益”。分析人士认为,条约作废牵动的不仅是美俄两国,伴随军备竞赛升级,战略平衡被打破,全球将面对更大系统性安全风险。

美国想为自己“松绑”

《中导条约》全称《苏联和美国消除两国中程和中短程导弹条约》,1987年签署,规定双方不再保有、生产或试验射程500公里至5500公里、作为核武器运载工具的陆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美俄近年相互指认对方违反这一条约。

去年10月,美方以俄方违约为由威胁退约。俄罗斯一直拒绝接受美方类似指控。今年2月1日,美方宣布将暂停履行条约义务,启动为期6个月的退约程序。作为回应,俄总统普京3月4日签署命令暂停履行《中导条约》。

8月2日,《中导条约》“按时”失效,意味着全球军控的一根重要支柱轰然倒塌。美俄相互指认对方应为条约失效承担责任。国际社会也纷纷表态——北约把板子打在俄罗斯身上,但表示无意同俄罗斯开启新的军备竞赛;德国外交部长马斯指出,国际社会必须再次就军备控制达成相关协议;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说,条约失效后,世界将失去宝贵的“核战争制动器”,弹道导弹带来的威胁也将随之增加。

正当国际社会积极寻求国际军控新路径时,美国的举动却显得十分“违和”。

3日,埃斯珀表示,有意在亚洲部署新型陆基常规中程导弹。就部署导弹的时间表,埃斯珀说他希望“数月”内完成。而在前一天,美国国防部发布埃斯珀的一份声明,说美方退出《中导条约》后将“全面研发”条约所限制的陆基中程导弹。埃斯珀的话音刚落,蓬佩奥4日在出访澳大利亚时表示,美国在澳大利亚北部部署陆基导弹,将“符合两个国家的利益”。

有分析认为,事实上,美国“退约”的根本目的是给自己发展中程导弹松绑,加强自身战略威慑力量。然而,为了掩饰自己的“小九九”,美国一面责怪俄方违约在先,一面又称其他国家拥有陆基中导系统却不受制约,处心积虑给自己的退约“找理由”。在这种心态作祟下,就像外媒说的,美国“宁愿看到条约失败,也不加以弥补”。如今,随着埃斯珀、蓬佩奥等鹰派人物公开讨论发展和部署陆基中程导弹,美国的真实意图进一步暴露。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2日表示,中方对美方不顾国际社会反对,执意退出《中导条约》深感遗憾并坚决反对。退出《中导条约》,是美国无视自身国际承诺,奉行单边主义的又一消极举动,其真实目的是自我松绑,谋求单方面军事和战略优势。

引发三大消极后果

分析人士认为,美国“退约”将引发三大消极后果:第一,系统性冲击现行核军控秩序。第二,导致欧洲和亚太地区形势进一步复杂化。第三,随着军控秩序松动,在新兴技术领域更没希望看到新的秩序构建。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战略研究室主任樊吉社表示,美国的单边主义行为对冷战时期形成的核(导)秩序形成系统性冲击。可以从双边、多边、地区三个维度看。

在美俄双边层面,美国先是在2001年单方面退出《反导条约》,如今又退出《中导条约》,而且没有迹象表明美国愿意“续约”2021年到期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这意味着核裁军的三根支柱可能全部被推倒,美俄会进入冷战以来首次没有任何核(导)条约限制的无序状态。美俄在中程导弹领域的军备竞赛势必加剧。

在多边层面,《中导条约》失效可能触发整个核军控机制崩溃的连锁反应。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打算撤回1996年经联合国大会通过、但未能在美国国会获批的《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另一项重要条约《不扩散核武器条约》(1968年签署)则将于明年迎来第十次审议大会。这两份条约前途未卜,如果美国等国不予支持,它们可能沦为一纸空文,令多边军控受到重大冲击。

在地区层面,南亚、中东和东北亚是核(导)秩序塑造的热点地区。如果美国一而再再而三地撼动核裁军的几根支柱,将刺激伊朗、朝鲜等被要求弃核弃导国家的反弹。由此在地区产生不利影响,削弱国际军控防扩散的信心,动摇全球战略稳定。

美国盟友态度谨慎

美国“自我松绑”也将导致欧洲和亚太地区形势进一步复杂化。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军控研究中心主任郭晓兵认为,条约作废使欧洲、亚太的安全形势更趋紧张。可以从两个层面看,一是美国中程导弹的研发时间,二是这些导弹将会部署在何处。

根据《卫报》的说法,美国目前正在研发至少三种中程导弹,它们都是为常规弹头设计的。第一种,据称是战斧巡航导弹的陆基版本,射程1000公里,定于本月晚些时候进行测试,可能在18个月内部署。第二种是中程弹道导弹,定于11月进行测试,射程可达4000公里,需要至少5年来开发。第三种,美国陆军计划研发一种新的导弹,安装在移动发射器上——既可以是弹道武器,也可以是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

郭晓兵说,由于中程导弹的研发并不是什么新技术,因此美国可以“很快”开始巡航导弹的部署。至于中程弹道导弹,由于美国在“缔约”时曾经销毁过,而如今零部件和电子技术更新换代,所以要经历更长一段时间的研发过程。但总的来说,美国具备较快在他国部署中程导弹的条件,“可能比18个月更短。”

但即便导弹能很快部署,美国的盟友们是否接茬又是另一回事。

先看欧洲。在冷战时代,欧洲就是美苏争霸的重点地区。有过历史教训的德国、法国都对《中导条约》失效深感忧惧。德国外长担心欧洲安全受损,法国则向美方强调了“条约对欧洲安全和战略平衡的重要性”。德法都担心,如果美国重新在欧洲部署可携带核弹头的中程导弹,俄罗斯会采取反制措施,欧洲可能成为俄方第一轮打击对象。

“导弹需要部署在欧洲,才能具有战略价值,”美国军控协会裁军和减少威胁政策主任金斯敦·赖夫说,“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盟国站出来表示愿意接受美国的新型中程导弹。”

再看亚太。《纽约时报》认为,对于美国在亚洲部署中程导弹,日本可能会犹豫不决。韩国国防部官员则说,美国将韩国作为部署导弹的候选地可能性似乎非常小。此外,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也排除了在澳大利亚部署美国导弹基地的可能性。

郭晓兵说,在美国的中程导弹部署地选项中,最可能的是关岛,因为在那里部署外交障碍相对较小。但不管部署在哪里,美国都不能忽视这一举动引发的蝴蝶效应:引发地区军备竞赛,不排除上演“新版导弹危机”的可能;美国的决定也会让日韩等国与中俄朝的关系更为复杂。

樊吉社说,亚太国家对美国部署中程导弹态度谨慎,在特朗普对盟友索要“保护费”的情况下,一些同盟国家本就对美国的安全支持心怀疑虑;现在又可能因为部署导弹问题引火上身,它们不得不三思而行。